弗洛斯特银行中心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，尼克斯球员们正疯狂庆祝着队史第七座总冠军奖杯。而在通道拐角处，一块黑色幕布隔绝了所有喧嚣——维克托·文班亚马像座雕塑般蜷缩在折叠椅上，94比90的终场比分像块烧红的烙铁，在这个夜晚给马刺全队留下难以愈合的伤疤。

　　发布会上的法国天才连续两次发出沉重的叹息，喉结剧烈滚动着咽回泪水。"痛苦？当然。"他的指尖无意识敲击着话筒，"但那些伟大球员的传记里，哪个不是先被失败揍得鼻青脸肿？"这句话突然让更衣室走廊安静下来，正在整理装备的球童都停下了动作。

　　圣安东尼奥人本该带着香槟味离开这座球馆。系列赛五战他们场场建立过两位数优势，G5第二节甚至领先到16分。文班亚马半场就送出5记火锅，把尼克斯半场得分压到赛季新低。可当布伦森末节独砍15分带队逆转时，马刺替补席上有人捏爆了矿泉水瓶——这支青年军终究为成长付出了昂贵学费。

　　"我们像群拿着新玩具的孩子，"老帅米奇·约翰逊的比喻意外生动，"篮板卡位时想着下个回合的战术，领先时惦记着赛后采访。总冠军奖杯可不会奖励天真的想象力。"他说话时，年度第六人凯尔登·约翰逊正用毛巾狠狠抹脸，那顶黑色牛仔帽早被泪水浸得变了形。

　　更讽刺的是，马刺这场失利几乎复制了完美剧本：哈珀25分打破新秀决赛得分纪录，尚帕涅三分球7中4梦回巅峰。可当尼克斯末节10比0攻击波追平比分时，文班亚马的补防慢了半拍——这个细节被回放了七次的战术板现在静静躺在垃圾桶里。

　　"知道最折磨人的是什么吗？"文班亚马突然抓起数据统计表，第四节7.8分+34%命中率的数字格外刺眼，"我们明明摸到了奖杯的底座..."他的声音逐渐低下去，远处尼克斯更衣室传来香槟开瓶的脆响。

　　瓦塞尔在采访台第三次被庆祝声打断时，突然用指节重重叩响桌面。"听着，我们可不是来当背景板的！"这位锋线悍将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而角落里的德文·瓦塞尔闭眼深吸雪茄烟气的画面，活像幅未完成的战争油画。

　　或许马刺更衣室门口那行"1977年来最年轻决赛队伍"的标语该改改了。文班亚马把脸埋进冰袋时嘟囔着："下次？可能要打一百场恶战才能回来..."但当他抬头看向镜子里红肿的眼睛时，嘴角却扯出个古怪的微笑——这个20岁年轻人正在学习如何把挫败感酿成燃料。